内容提要:2025年正值习近平总书记发表《不断开拓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政治新境界》重要讲话的第十年。这十年是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学理接续推进的十年,也是习近平经济思想理论体系不断完善、成果丰硕的十年。从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整体性上的展开,深刻展现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的学理特征和学术遵循;从问题导向上对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政治理论上的展开,集中体现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的理论主题和思想精粹。这十年间,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历经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时期,进入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新征程,在“十三五”“十四五”两个五年规划的谋划和实施中,在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关键时期实现了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的理论创新、学理跃升和原理性创新。
关键词:习近平经济思想;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中国式现代化;理论创新;原理性创新
2015年11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就马克思主义政治基本原理和方法论举行第二十八次集体学习,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这次集体学习时发表了题为《不断开拓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政治新境界》(以下简称《新境界》)的重要讲话。在这次讲话的最后,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我们要立足我国国情和我们的发展实践,深入研究世界经济和我国经济面临的新情况新问题,揭示新特点新规律,提炼和总结我国经济发展实践的规律性成果,把实践经验上升为系统化的说,不断开拓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政治新境界,为马克思主义政治创新发展贡献中国智慧。”习近平总书记对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的形成和发展、内涵和特征、过程和方法等方面问题的系统阐释,是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的重要标志,也是习近平经济思想创立的显著标识。
习近平总书记在2015年发表《新境界》讲话时,正值“十三五”规划谋划之时;2020年,《新境界》讲话发表五年之际,正值“十四五”规划谋划之时。2020年8月,习近平总书记在经济社会领域专家座谈会上发表了题为《正确认识和把握中长期经济社会发展重大问题》(以下简称《重大问题》)的重要讲话,对“十四五”规划谋划中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作出阐释。在《重大问题》的讲话中,习近平总书记特别提到:“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我在主持十八届中央政治局第二十八次集体学习时专门就马克思主义政治研究作了讲话,最近《求是》杂志发表了这篇讲话。”并且在重提《新境界》讲话时进一步强调,“我们要运用马克思主义政治的方法论,深化对我国经济发展规律的认识,提高领导我国经济发展能力和水平”。《新境界》所阐释的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的理论精粹和方法遵循,在《重大问题》中得到了创新性拓展,对“十四五”规划谋划起到了重要的理论和实践的指导作用。2025年正逢“十五五”规划谋划之时,回顾《新境界》讲话以来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学理接续推进的十年历程,有利于系统总结中国马克思主义政治十年的理论创新和思想辉煌。
一、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的新篇章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为标识的中国马克思主义政治的研究,循着两条理论线索展开:一是沿着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整体性线索展开,二是沿着问题导向下的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政治理论创新线索展开。
首先,从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整体性线索来看,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的发展,始终是以对马克思主义哲学、政治和科学社会主义三个组成部分的整体研究、系统把握和现实运用为主导线索展开的。2013年12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就历史唯物主义基本原理和方法论举行第十一次集体学习,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这次集体学习时指出:“马克思主义哲学包括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是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方法的集中体现,是马克思主义学说的思想基础。”马克思主义哲学深刻揭示了客观世界特别是人类社会发展的一般规律,“历史和现实都表明,只有坚持历史唯物主义,我们才能不断把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规律的认识提高到新的水平,不断开辟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发展新境界”。
2015年1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就辩证唯物主义基本原理和方法论举行第二十次集体学习,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这次集体学习时指出:“今天,我们党要团结带领人民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必须不断接受马克思主义哲学智慧的滋养,更加自觉地坚持和运用辩证唯物主义世界观和方法论,更好在实际工作中把握现象和本质、形式和内容、原因和结果、偶然和必然、可能和现实、内因和外因、共性和个性的关系,增强辩证思维、战略思维能力,把各项工作做得更好。”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基本原理的组成部分和核心要义,也是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的学理基础和方法精髓。
2015年11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二十八次集体学习时指出:“安排这次学习,目的是加强对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的学习和理解。之前,我们已经安排学习了历史唯物主义、辩证唯物主义方面的题目。这次,我们要通过重温马克思主义政治,深化对经济发展规律的认识和把握,提高领导我国经济发展能力和水平。”从哲学上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规律的认识和把握,同政治上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发展规律的认识和把握,在方法和理念上有着内在的本质联系。
2018年4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就《共产党宣言》及其时代意义举行第五次集体学习,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这次集体学习时指出:“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多次以马克思主义理论为题,先后学习了历史唯物主义、辩证唯物主义、马克思主义政治的基本原理和方法论。这次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共产党宣言》,目的是通过重温经典,感悟马克思主义的真理力量,坚定马克思主义信仰,追溯马克思主义政党保持先进性和纯洁性的理论源头,提高全党运用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解决当代中国实际问题的能力和水平。”党的十八大以来,对马克思主义三大组成部分的系统学习和全面把握,就是为了不断提高运用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解决当代中国实际问题的能力和水平,就是为了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的理论创新,也是为了开拓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新境界。
从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整体性线索展开,深刻展现了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的学理特征和学术遵循。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的“系统化”,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学理上的“系统化”:对新时代社会主要矛盾转化的理论、新发展阶段具有的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连续性和阶段性特征的辩证思维、中国式现代化蕴含的世界观等“六观”和中国式现代化需要“统筹兼顾、系统谋划、整体推进,正确处理好”的“六个重大关系”等的探索,无不是以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在“系统化的说”上的运用为理论底色的;对关于坚持党对经济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中国式现代化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思想等的探索,无不是以科学社会主义在“系统化的说”上的运用为思想真谛的。
其次,从问题导向下的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政治理论创新线索展开,集中体现了“系统化的说”中理论主题和学术遵循的“系统化”特征。这一“系统化”的特征体现为以问题为导向,并同问题意识、问题倒逼集成为思想的过程。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中国共产党人干革命、搞建设、抓改革,从来都是为了解决中国的现实问题。可以说,改革是由问题倒逼而产生,又在不断解决问题中得以深化。”可见,这一“系统性”的思维特征就在于,“要有强烈的问题意识,以重大问题为导向,抓住关键问题进一步研究思考,着力推动解决我国发展面临的一系列突出矛盾和问题。”
在“十三五”规划谋划过程中,习近平总书记一直高度关注问题导向中的阶段性特征和目标性内涵变化:从阶段性特征来看,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十三五’时期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我们党确定的‘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的第一个百年奋斗目标的决胜阶段。”从目标性内涵来看,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制定和实施好‘十三五’规划建议,阐明党和国家战略意图,明确发展的指导思想、基本原则、目标要求、基本理念、重大举措,描绘好未来五年国家发展蓝图,事关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全面深化改革、全面依法治国、全面从严治党战略布局的协调推进,事关我国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事关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大局。”“十四五”规划谋划肇始,习近平总书记同样以阶段性特征为问题导向,高度关注“十四五”时期目标性内涵的重大变化及其主要趋势,即“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第一个百年奋斗目标之后,乘势而上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向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进军”。这一过程特征表明,“我国发展环境面临深刻复杂变化,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仍然突出,经济社会发展中矛盾错综复杂,必须从系统观念出发加以谋划和解决,全面协调推动各领域工作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可见,从问题导向与问题意识、问题倒逼的系统集成上,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凸显了方法遵循上的理论特征和思想智慧。
总之,习近平经济思想扎根中国大地,在对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重大问题研究中实现了理论升华。《新境界》发表以来的十年间,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问题导向的主要线索表现为:一是在从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到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问题导向中,确立了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的“系统化”内涵;二是在“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转换的问题导向中,实现了从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奋斗目标,到擘画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奋斗目标的“系统化”转换;三是在从“十三五”到“十四五”两个五年规划的战略和方略谋划,以及紧紧围绕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系统化”部署中,彰显习近平经济思想的理论精粹和学理跃升。
二、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中的“系统化的说”
习近平总书记在《新境界》讲话中提出的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是以“十三五”规划谋划过程为学理和学术背景的;同时,在这一规划的制定和实施过程中,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也在学术凝练和学理跃升上取得了显著进展。
在《新境界》讲话发表前一个月即2015年10月,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对“十三五”时期我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一系列重大问题进行了全面研究,为“十三五”规划的制定提出了重要建议。“十三五”规划是以经济发展新常态的问题导向为实践逻辑和理论逻辑的。经济发展新常态是党的十八大后经济理论和实践的一次重大变革,其问题导向集中于,更加注重推进结构调整,切实提高经济发展的质量和效益,更加注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更加注重加减乘除并举,更加注重以人为核心,更加注重促进形成绿色生产方式和消费方式,更加注重对特定人群特殊困难的精准帮扶,更加注重推进高水平双向开放,等等。这些“更加”的概括是对经济发展新常态的内在要求和发展趋势的深入探索,引发了对发展问题系统探索的问题意识,形成了具有“很强的思想性、战略性、前瞻性、指导性”的新发展理念。
根据经济发展新常态的实际状态,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的讲话中,对“以新的发展理念引领发展,夺取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决胜阶段的伟大胜利”的论断作出阐释,强调“首先要把应该树立什么样的发展理念搞清楚,发展理念是战略性、纲领性、引领性的东西,是发展思路、发展方向、发展着力点的集中体现。发展理念搞对了,目标任务就好定了,政策举措跟着也就好定了”。新发展理念具有突出的“系统化”特征,表明“这五大发展理念不是凭空得来的,是我们在深刻总结国内外发展经验教训的基础上形成的,也是在深刻分析国内外发展大势的基础上形成的”,昭示新发展理念“集中反映了我们党对经济社会发展规律认识的深化,也是针对我国发展中的突出矛盾和问题提出来的”。
“以新的发展理念引领发展”,成为“十三五”规划谋划的主导线索,成为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的引擎,成为习近平经济思想理论创新的结晶之一。坚持创新发展、协调发展、绿色发展、开放发展、共享发展的“系统化”,是关系我国发展全局的一场深刻变革。这五大发展理念相互贯通、相互促进,其中任何一个发展理念贯彻不到位,都会影响发展的绩效和发展的进程。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全党同志一定要提高统一贯彻五大发展理念的能力和水平,不断开拓发展新境界。”
面对制定“十三五”规划的实际,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重在以中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物质生产为出发点,以中国经济发展实际及其社会和历史基本规定为根基,直面中国发展的现实问题,集中探索中国经济和社会全面发展道路问题及其发展的战略布局和方略部署问题。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对“十三五”规划的谋划,就是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在战略擘画和方略部署上的实现。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就是适合于中国国情和时代特点的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政治。
2017年10月,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对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的继承和发展,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最新成果,是党和人民实践经验和集体智慧的结晶,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全党全国人民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而奋斗的行动指南,必须长期坚持并不断发展”。面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向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奋进的历史交汇期,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不仅要切实贯彻落实新发展理念,坚决实现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奋斗目标,而且要擘画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的战略蓝图,提升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的理论境界和学理意蕴。
在这一历史交汇期,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建设目标的探索中,以现代化经济体系新范畴的提出为标识,以现代化经济体系的“系统化”阐释为标志,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实现了意蕴和境界的提升。现代化经济体系的范畴及其“系统化”问题,是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提出的。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国经济已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正处在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的攻关期,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是跨越关口的迫切要求和我国发展的战略目标。”现代化经济体系新范畴,成为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及其之后提出的中国式现代化的思想基础,成为党的二十大提出的“加快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提出的“建成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思想先导。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习近平总书记对现代化经济体系范畴的内涵和特征作出六个方面的系统阐释,凸显了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要坚持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加快建设创新型国家、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实施区域协调发展战略、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推动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2018年1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就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进行第三次集体学习,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学习时,从“系统化”学理上对现代化经济体系命题作出阐释,从系统集成上对现代化经济体系作出六个“体系”和一个“体制”的整体性与协同性探索。这表明,“现代化经济体系,是由社会经济活动各个环节、各个层面、各个领域的相互关系和内在联系构成的一个有机整体”。习近平总书记对现代化经济体系战略目标、战略地位和内在结构的“系统化”阐释,展现了社会生产力发展的基本要素及其经济组织结构在量的变化中实现质态变化的基本特征,以及现代化经济体系的现实基础、方法路径、基本特点和根本要求,揭示了之后提出的中国式现代化中经济现代化的发展形式和过程特征。
在2017年12月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在学理上进一步生成为以新发展理念为“主要内容”、涵盖“七个坚持”的习近平经济思想的理论体系。这次会议提出,以新发展理念为主要内容的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思想强调,一是“坚持加强党对经济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完善党中央领导经济工作的体制机制,确保党对经济工作的领导落到实处,保证我国经济沿着正确方向发展;二是“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明确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发挥人民主体作用是推动发展的强大动力;三是“坚持适应把握引领经济发展新常态”,要贯彻新发展理念,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四是“坚持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更好发挥政府作用,坚决扫除经济发展的体制机制障碍”;五是“坚持适应我国经济发展主要矛盾变化完善宏观调控”,抓住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及时调整宏观调控思路,把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作为经济工作的主线;六是“坚持问题导向部署经济发展新战略”;七是“坚持正确工作策略和方法”,坚持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把握宏观调控的度,提高宏观调控的针对性和精准度。习近平经济思想的理论创新,推进了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的发展,是“推动我国经济发展实践的理论结晶,是运用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的理性概括,是党和国家十分宝贵的精神财富”。
三、新时代新征程中“系统化的说”的拓新
从“十三五”规划谋划中提出新发展理念,到“十四五”规划谋划中提出新发展阶段、新发展格局的“系统化”过程,凸显了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的学理旨要和学术凝练。在谋划“十四五”规划时,习近平总书记就在《重大问题》中再现了《新境界》中习近平经济思想的理论精粹和方法遵循,并且创新性地提出新的思想:一是“用中长期规划指导经济社会发展,是我们党治国理政的一种重要方式。从一九五三年开始,我国已经编制实施了十三个五年规划(计划)”,“有力推动了经济社会发展、综合国力提升、人民生活改善,创造了世所罕见的经济快速发展奇迹和社会长期稳定奇迹”。习近平总书记从党的治国理政的重要经验和政治优势上,对中长期发展规划的制定和实施作出规律性探索。二是“十四五”时期是我国“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向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进军的第一个五年,我国将进入新发展阶段”是这一阶段最显著的特征。三是从以辩证思维看待新发展阶段的新机遇新挑战、以畅通国民经济循环为主构建新发展格局、以科技创新催生新发展动能、以深化改革激发新发展活力、以高水平对外开放打造国际合作和竞争新优势和以共建共治共享拓展社会发展新局面等六个方面及其关系,阐明“十四五”规划的新课题新要求新任务。
在《新境界》中,习近平总书记对“十三五”规划制定时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的理论体系作出学理构架上的概括,其中主要有社会主义本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基本经济制度、新发展理念、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我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四化”相互协调、农民承包土地的“三权”属性、用好国内国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促进社会公平正义逐步实现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等重要理论。习近平总书记提出:“这些理论成果,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没有讲过,改革开放前我们也没有这方面的实践和认识,是适应当代中国国情和时代特点的政治,不仅有力指导了我国经济发展实践,而且开拓了马克思主义政治新境界。”在《重大问题》中,习近平总书记根据从“十三五”到“十四五”规划中谋划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的理论创新的新进展,在上述理论的基础上增列了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新发展格局、统筹发展和安全等理论。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这些理论成果,不仅有力指导了我国经济发展实践,而且开拓了马克思主义政治新境界。”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是不断丰富和发展的理论,不仅成为两个五年规划谋划的理论支柱,还铸就了习近平经济思想学理上发展的新境界。
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第二次全体会议的讲话中提出:“新发展阶段贯彻新发展理念必然要求构建新发展格局”。在从“十三五”规划的谋划到“十四五”规划的谋划中呈现的从新发展理念到新发展阶段和新发展格局的理论跃升,成为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学术凝练的标志,也成为习近平经济思想升华的标志。
在新发展阶段的问题导向上,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了“以畅通国民经济循环为主构建新发展格局”新论断。“新发展格局是根据我国发展阶段、环境、条件变化提出来的,是重塑我国国际合作和竞争新优势的战略抉择。”作为“十四五”时期的重大决策,构建新发展格局是从问题导向上作出的决策部署,这是因为“随着外部环境和我国发展所具有的要素禀赋的变化,市场和资源两头在外的国际大循环动能明显减弱,而我国内需潜力不断释放,国内大循环活力日益强劲,客观上有着此消彼长的态势”。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是‘十四五’规划《建议》提出的一项关系我国发展全局的重大战略任务,需要从全局高度准确把握和积极推进。”
立足“十四五”规划的制定实施,在对新发展格局的理解上,必须清醒地看到,一方面,这一格局绝不是封闭的国内循环,而是开放的国内国际双循环。我国在世界经济中的地位将持续上升,同世界经济的联系会更加紧密,为其他国家提供的市场机会将更加丰富,必将成为吸引国际商品和要素资源的巨大引力场;另一方面,这一格局也决不是权宜之计,而是中国经济发展的战略决策。从国际比较看,大国经济的特征都是内需为主导、内部可循环。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在当前国际形势充满不稳定性不确定性的背景下,立足国内、依托国内大市场优势,充分挖掘内需潜力,有利于化解外部冲击和外需下降带来的影响,也有利于在极端情况下保证我国经济基本正常运行和社会大局总体稳定。”
从新发展理念到新发展阶段和新发展格局的问题意识,构成从“十三五”规划到“十四五”规划习近平经济思想中最重要的系统集成。与此相联系,还形成了三个方面的创新性见解:一是“以科技创新催生新发展动能”,坚定不移地大力提升自主创新能力,尽快突破关键核心技术,这是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的关键;二是“以深化改革激发新发展活力”,坚定不移地调节社会关系和社会活动的体制机制,使之不断完善并适应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的要求;三是“以高水平对外开放打造国际合作和竞争新优势”,坚定不移地建设更高水平开放型经济新体制,推动完善更加公平合理的国际经济治理体系。在这一过程中,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要牢牢把握好和处理好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矛盾的现实,坚持以推动高质量发展作为“十四五”规划及其之后发展的鲜明主题。
在学理规范和方法遵循上,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逐渐呈现方法论的“系统化”特征。习近平总书记在《关于〈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的建议〉的说明》中,从把握“原则”的高度提出“四个坚持”,这些原则也成为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在方法论上“系统化”的根本原则。
在《关于〈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的说明》中,习近平总书记针对中长期发展规划制定的“原则”提出:一要“处理好继承和创新的关系”,以守正创新的方法,“做好‘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有机衔接”;二要“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更好发挥我国制度优势”,凸显战略擘画的本质特征;三要“处理好开放和自主的关系,更好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坚守改革开放的根本方向;四要“处理好发展和安全的关系,有效防范和应对可能影响现代化进程的系统性风险”,强化总体国家安全观的核心要求;五要“处理好战略和战术的关系,制定出一个高瞻远瞩、务实管用的规划建议”,提升国家经济社会发展规划的中国特色和中国力量。这五个原则成为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在方法论上“系统化”的重要原则。
四、中国式现代化“关键时期”的“系统化的说”的跃升
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期间,一方面是谋划“十四五”规划、围绕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生成一系列新范畴新理论的时期;另一方面也是以中国式现代化范畴及其理论“系统化”的标志性时期。这两个方面的结合,推进了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学理意蕴和思想精粹的新的跃升。
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是中国式现代化及其理论“系统化”的锚定阶段。习近平总书记在对“全面把握新发展阶段”的历史方位的阐释中,初步提出“中国式现代化”范畴及其内涵和五个基本特征,强调“我国要坚定不移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以中国式现代化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不断为人类作出新的更大贡献”。中国式现代化同现代化经济体系、新发展理念、新发展阶段、新发展格局、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经济高质量发展等范畴的辩证生成,不断推进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独特的学术内涵和学理构架的日臻完善。
党的二十大是中国式现代化及其理论“系统化”的擘画阶段。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提出:“从现在起,中国共产党的中心任务就是团结带领全国各族人民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从“以中国式现代化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心任务,跃升为“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心任务,习近平总书记对中国式现代化的中国特色、本质要求、重大原则等问题作出了全面阐释,实现了中国式现代化从战略锚定到战略擘画的理论创新和实践创新。一是对中国式现代化的特征和内涵再次作出系统阐释。从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走和平发展道路的现代化的特征和内涵上,彰显了中国式现代化蕴含的坚持砥砺奋进、坚守系统观念、传承中华文明、保持历史耐心、维护世界和平、遵循发展规律等一系列开拓性理念和创新性思想。二是对中国式现代化的目标内涵作出全面阐释。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开局起步关键时期主要目标任务,拓展了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内在的“系统化”建构。三是对中国式现代化五个“必须牢牢把握”的重大原则作出深刻阐释。同时,中国式现代化深深植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沃土之中,在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中彰显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鲜明的文化底色和思想特征。
2023年2月,在新进中央委员会的委员、候补委员和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学习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和党的二十大精神研讨班上的讲话中,习近平总书记对“初步构建中国式现代化的理论体系”问题的阐释,提升了中国式现代化“系统化”的思想境界:一是从“中国式现代化是我们党领导人民长期探索和实践的重大成果”方面,对中国式现代化的形成和发展进行了系统的、全面的阐释;二是对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体系”的创新作出多方面探索;三是对“中国式现代化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现代化”作出深入探索,强调党在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中的领导地位,是直接关系到“中国式现代化的根本方向、前途命运、最终成败”的根本性问题。对中国式现代化“理论体系”深透内涵、深刻思想、深邃战略和深远意境所作的系统阐释,给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的“系统化”建构,提供了深厚的学理支撑、培植了深湛的学术根基。
习近平总书记在对“理论体系”的创新性探索中,还从“推进中国式现代化需要处理好若干重大关系”方面,对中国式现代化作出了“六观”和“六个重大关系”方法论的探索。涵盖世界观、价值观、历史观、文明观、民主观、生态观的“六个观”,作为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的哲理和学理,一方面强调“中国式现代化,是我们为如何唤醒‘睡狮’、实现民族复兴这个重大历史课题所给出的答案,是选择自己的道路、做自己的事情”;另一方面凸显“我们无意也没有输出中国式现代化、‘中国模式’,但中国式现代化为广大发展中国家独立自主迈向现代化树立了典范,必然会为一些发展中国家所借鉴”。“六个重大关系”则从系统过程上阐明了中国式现代化方法论上的根本道理。这“六个重大关系”分别为:一是顶层设计与实践探索的关系;二是战略与策略的关系;三是守正与创新的关系;四是效率与公平的关系;五是活力与秩序的关系;六是自立自强与对外开放的关系。“六观”和“六个重大关系”的系统集成,构成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方法论的基本特征和主要内涵,充分体现了中国式现代化在方法论上的学理挈要和鲜亮底色。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的《决定》,从中国式现代化战略擘画和方略部署的系统集成上,作出“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是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关键时期”重要判断,并且从如何把中国式现代化战略擘画落到实处、从具体的方略部署上使中国式现代化的蓝图变为现实作出系统性和协同性谋划。《决定》对“紧紧围绕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重大意义和总体要求作出新的阐释;从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国家安全、国防和军队等多个方面,对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作出战略擘画和方略部署。
这集中体现了系统集成方法和原则的创造性运用:一是突出系统集成中中国式现代化的核心地位和枢纽作用;二是牢牢把握系统集成中中国式现代化在落实党的二十大战略擘画和方略部署中的问题导向,提出真正解决问题的新理念、新谋划和新思路;三是加强系统集成中中国式现代化在部署和实施制度、经济体制和经济机制改革上的系统性和协同性;四是增强系统集成中中国式现代化在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中的整体谋划、统筹协调,实现各方面的相互配合、协同高效。
五、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的“原理性创新”
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是由一系列基本原理构成的,这些基本原理既是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的组成部分和马克思主义理论特征的集中体现,也是坚持和发展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的重要基础,以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学理性和学术性的显著标志。没有基本原理,就没有理论体系;不坚持和发展基本原理,也就不能坚持和发展这一理论体系。新时代党的理论创新在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学理上的跃升,是同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的掌握和运用同步推进的,也是同赋予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以新的时代内涵与时偕行的,其中深透着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的“原理性创新”,也深刻蕴含着马克思主义政治理论体系的“原理性创新”。
对于“原理性创新”问题,2020年中央召开的学习《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三卷出版座谈会提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作为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最新成果,是对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的坚持和运用,更是对马克思主义哲学、政治、科学社会主义作出了许多重大原理性创新”。2023年,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六次集体学习时,习近平总书记针对“原理性理论成果”问题提出:“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要不断深化理论研究阐释,重点研究阐释我们党提出的新理念新论断中原理性理论成果,把握相互的内在联系,教育引导全党全国更好学习把握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理论体系。”“原理性创新”和“原理性理论成果”问题,是以理论体系和理论体系化为导向的,是以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三个组成的整体性结构和新时代党的创新理论的体系结构为学理依循的。
“原理性创新”是就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化而言的创新。第一,“原理性创新”是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内在规定的集中体现。与时代同步伐,与人民共命运,关注和回答时代和实践提出的重大课题,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形成与发展的内在规定和必然过程,也成为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原理性创新”的思想基础和内在动力。第二,“原理性创新”是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本质特征和理论品质的必然体现。马克思主义理论是随着时代的发展而接续发展的,具有与时俱进、守正创新的理论品质,这是“原理性创新”的思想缘由和方法依循。第三,“原理性创新”是马克思主义历史性发展和阶段性跃升的重要标志。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在20世纪对马克思主义理论创新的阶段性跃升,就是以“原理性创新”为思想基础和理论标识的。第四,“原理性创新”是中国共产党不断赋予马克思主义以21世纪新的时代内涵的必然结果。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作为21世纪马克思主义理论创新的阶段性跃升,同“原理性创新”是密切地联系在一起的。“原理性创新”这四个方面的特征,是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本质规定的集中体现,也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理论体系本质规定的集中体现。
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的“原理性创新”,可以从两个方面加以探索:一是从马克思主义哲学、政治、科学社会主义的整体结构上作出“原理性创新”的探索;二是从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理论体系本身上作出“原理性创新”的探索。
从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的整体结构上对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的“原理性创新”。在马克思主义哲学方面,在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理论上,提出“要勇于全面深化改革,自觉通过调整生产关系激发社会生产力发展活力,自觉通过完善上层建筑适应经济基础发展要求,让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更加符合规律地向前发展”的“原理性创新”;在新质生产力理论上,对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理论、科学技术革命和生产劳动过程理论作出“原理性创新”;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及其转化特征的学说,对马克思主义社会矛盾学说作出“原理性创新”;坚持和平发展道路,不断拓展同世界各国的合作,积极参与全球治理,“同各国人民一道努力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把世界建设得更加美好”的理论,是对马克思主义世界历史思想作出的“原理性创新”;在“六个必须坚持”基础上形成的中国式现代化“六观”和“六个重大关系”的方法论,是对马克思主义世界观和方法论的“原理性创新”。在科学社会主义方面,坚持把党的政治建设摆在首位,坚持加强党对经济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把党建设成为始终走在时代前列、人民衷心拥护、勇于自我革命、经得起各种风浪考验、朝气蓬勃的马克思主义执政党”的“原理性创新”;坚守人民立场思想,始终把人民立场作为根本立场,坚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坚持抓住人民最关心最直接最现实的利益问题,“让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不断促进人的全面发展,朝着实现全体人民共同富裕不断迈进”的“原理性创新”;在人与自然关系上,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牢固树立和切实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让人民群众在绿水青山中共享自然之美、生命之美、生活之美,走出一条生产发展、生活富裕、生态良好的文明发展道路”的“原理性创新”。
从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理论体系上对“原理性创新”的探索。集中体现在六方面:一是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理论,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按劳分配为主体、多种分配方式并存,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等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既体现了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又同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社会生产力发展水平相适应,是对马克思主义关于社会基本经济制度理论的“原理性创新”;二是新发展理念,是马克思、恩格斯关于经济的社会发展理论和人的全面发展理论的现实应用与理论创新,是对马克思主义经济社会发展理论的“原理性创新”;三是现代化经济体系,是对我国经济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跨越关口的迫切要求和我国发展的战略目标,是对马克思主义现代化建设理论体系和战略谋划的“原理性创新”;四是新发展阶段对社会主义发展阶段量的积聚性增长和质的飞跃性发展的理论,是对马克思主义社会发展阶段特征的“原理性创新”;五是中国式现代化理论,既有各国现代化的共同特征,更有基于自己国情的鲜明特色,是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康庄大道,是对马克思主义现代化理论的“原理性创新”;六是人类文明新形态理论,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推动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会文明、生态文明协调发展,创造了中国式现代化新道路,创造了人类文明新形态,是对马克思主义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理论的“原理性创新”。
从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的整体关系上和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理论内涵上,对“原理性创新”的主要方面进行探索,对我们深刻理解和把握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的学理意蕴具有重要启发意义:一是明晰了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理论体系发展的“源”和“流”的关系,清晰地刻画了马克思主义政治基本原理的历史赓续和时代发展的鲜明底色与思想真谛;二是厘清了中国特色“系统化的说”的“原理性创新”蕴含的科学理论和的深度契合,彰显了习近平经济思想与时俱进、守正创新的理论品质;三是彰显了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的“原理性创新”对马克思主义历史性发展和阶段性跃升的重大意义,昭示了“原理性创新”在21世纪马克思主义发展中的理论标识和思想辉煌。
(来源:《经济纵横》2025年第9期,注和文献略,略有删减)